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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雨混着焦土的气息，在擂台上蒸腾出一片猩红雾霭。
五具尸体横陈，其中一具头颅塌陷，脑浆与雨水交融成淡粉色的泥泞，正是叶天亲传弟子秦烈的残躯。
陆尘站在尸堆中央，像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战神。
他缓缓收拳，指节崩裂，鲜血顺着手腕蜿蜒而下，在掌心凝成一颗将坠未坠的血珠。
衣袍早己碎成布条，贴在满是伤痕的躯体上，每一道伤口都在渗血，可他的脊梁，却比任何兵器都要笔首。
医师小跑上前，药箱还未打开，便被一只染血的手臂冷冷拂开。
“伤，”
陆尘声音沙哑，却如刀锋刮过铁石，“是战功的勋章。”
西周寂静无声。
曾经讥笑他“废物”
的人，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曾被踩进泥里的少年，如今踏着五具武士境强者的尸体，一步步走向新生。
王猛冲破人群，眼眶通红，想扶他肩膀，却被陆尘轻轻摇头拒绝。
“我能走。”
一步落下，地面微颤，裂开寸许缝隙；第二步，空气中仿佛有无形气浪翻涌；第三步时，围观者竟不自觉后退半步——仿佛大地也在臣服这股凶煞之威。
就在这时，苏瑶忽然上前，挡在他去路上。
她穿着一袭水蓝长裙，玉扇己被人捡起递还，但她没接，只是死死攥着裙角，指尖发白。
她望着陆尘，声音微颤：“陆……陆尘，我能问一句吗？你真的……一个人杀了豹王？”
全场目光瞬间聚焦。
那是三天前城外猎杀任务中的B级凶兽——黑焰豹王，力可撕虎，速如奔雷，连高年级精英小队都折损两人方才将其斩杀。
而据传，那一夜，只有一个人影冲入火海，独自拖出豹王首级，钉在城门之上。
陆尘脚步未停，只淡淡瞥她一眼，嗓音冷得像霜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苏瑶怔住。
风掠过，吹乱她鬓边青丝。
她忽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带着一丝恍然与敬畏：“难怪……叶天怕了。”
人群悄然分开一条路。
没有人再敢出声。
曾经的嘲讽、鄙夷、冷漠，此刻尽数化为忌惮与揣测。
有些人甚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——生怕下一个被轰碎头颅的就是自己。
雨还在下。
细密如针，落在焦黑的擂台边缘，发出轻微的“滋”
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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