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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冥没有直接回答敖倾的问题,而是转身走向石殿内侧一面光滑的石壁。
石壁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气,遮住了下方的景象。
她伸出手,轻轻一挥,一缕魔气吹散灰气,石壁竟瞬间化作一面巨大的水镜。
镜中并非映照殿内景象,而是清晰显现出外界那片暗红天空下,我们之前停留的山谷。
此刻,那片山谷已被密密麻麻的魔物包围,这些魔物比之前围拢我们的更加狰狞,身形更为庞大,身上的魔气也更为精纯狂暴,它们焦躁地嘶吼着,用利爪拍打地面,似乎在搜寻我们的踪迹,不少魔物还在相互争斗,场面混乱而凶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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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你们所见,‘寂灭魔土’并非善地。”
玄冥的声音依旧清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,“此地是三界缝隙之外的放逐之地,汇聚了上古以来所有战败的魔神、触犯禁忌的大妖、乃至堕落的仙神残魂与怨念。
它们在此地相互吞噬、厮杀,苟延残喘,同时被‘魔土’本身的力量不断侵蚀,逐渐失去神智与自我,沦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怪物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镜中争斗的魔物,语气复杂,“而我,不过是比它们……清醒得稍久一些的‘囚徒’罢了。”
囚徒?以她的实力,竟也自称囚徒?我们心中皆是一震,越发好奇她的身份与过往。
“那外面的魔物,为何执意搜寻我们?”
哪吒忍不住问道,想起刚才那些魔物的凶戾,依旧心有余悸。
“新鲜的血肉与魂魄,对此地任何存在都是大补之物,能助它们快速恢复力量,甚至突破瓶颈。”
玄冥解释道,目光再次转向我,带着一丝探究,“更何况……你身上那纯粹的混沌气息,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,对此地某些沉睡的古老存在而言,或许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,甚至能助它们摆脱魔土的束缚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你们在进入归墟之前,可曾遇到过……一只猴子?”
猴子?我们几人皆是一怔,面面相觑。
“你说的是……孙悟空?”
哪吒最先反应过来,脱口而出,眼中满是惊讶,“你怎么知道他?”
玄冥眼中精光一闪,显然印证了自己的猜测,连忙追问道:“果然是他。
他是否……状态有异?是否被某种执念所困?”
我心中一动,想起之前在弱水之渊附近遇到悟空时的场景——他因紫霞的幻影而心智失衡,不顾劝阻,最终主动投靠无面佛母,追寻所谓的“紫霞线索”
。
那段记忆虽已过去许久,却依旧清晰。
“他被紫霞的执念深种,心智受损,已堕入魔道,追随无面佛母而去,似乎是为了寻找复活紫霞的方法。”
我沉声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。
“堕魔?追随无面佛母?”
玄冥闻言,那万年冰封的脸上,竟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,似是嘲讽,又似是悲悯,还夹杂着一丝无奈,“果然……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么……命运的轨迹,终究难以逆转。”
她不再多言,挥手散去水镜,转身走向石殿更深处。
那里矗立着一扇更为古朴的石门,石门上爬满了绿色的青苔,边缘因岁月侵蚀而有些破损,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。
“随我来。”
她推开石门,一股更加阴冷、带着铁锈与腐朽气息的风从中吹出,让殿内的温度骤降几分。
门后,是一间狭小的囚室。
囚室四壁由黑色岩石砌成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,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,形成一张巨大的封印网,笼罩着整个囚室。
囚室中央,竖着一根粗壮的漆黑石柱,石柱上缠绕着无数暗金色的锁链,锁链并非静止,而是如同有生命般自主缓缓蠕动,表面泛着幽光,不断收紧、放松,将石柱牢牢包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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