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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，镜面“咔”
地裂开一道缝。
他脸色微变，猛地合掌，将镜子封入袖中。
“传令，前线大军原地待命，所有行动暂停。”
他沉声道，“另外，挑个嘴严、胆小、修为别太高的，明日去那小院走一趟。”
“陛下欲派使者？”
“不是使者。”
他眯起眼，“是去讨教厨艺的。
听说他最拿手的是西红柿炒蛋，我魔域缺盐己久，正好问问放几勺。”
———
李凡不知道天上有两位帝级人物为了他一句“种菜心得”
差点吵起来。
他只知道这一夜格外难熬。
风越来越大，吹得屋顶茅草哗啦作响，院外守候的人群不知何时散了些，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打坐念叨“祖师清修勿扰”
。
香火早己熄灭，地上满是灰烬和丹渣。
他坐在屋里，手里握着鱼竿，盯着池塘。
水面终于恢复了倒影，可月亮照上去，总显得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纱。
大黄狗趴在他脚边，耳朵时不时抖一下。
老龟缩回壳里，不再露头。
几只麻雀挤在屋檐下，羽毛炸着，谁也不敢飞。
他低头看了看鱼竿，又看了看墙角堆着的那堆“赔礼”
——金印、丹瓶、红剑，全被他当成废品扔在那儿，连收拾的心情都没有。
“明天……要是天气好，还能钓会儿鱼吧。”
他小声说。
话音刚落，天边又是一道光掠过，这次是紫黑色，拖着长长的尾焰，砸向远方山脉，轰然炸开一团暗芒。
紧接着，第二道、第三道接连划破夜空，像是某种信号，又像是警告。
李凡慢慢站起身，走到门边，拉开一条缝。
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铁锈似的味道。
远处山巅，隐约有旗帜升起，一黑一白，遥遥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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