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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岚殿内，死寂无声，唯有夜风穿过廊柱的细微呜咽。
厉千绝的声音低沉而平静，如同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，将从陨神崖魂飞魄散，到重生为叶家少年，再到一路修炼、遭遇圣火教、首至今日的种种，择其要害，缓缓道出。
他隐去了《噬血化灵诀》和空冥石的核心秘密，只以“魔功异变”
和“空间法器”
含糊带过，重点则放在了与洛云岚相关的部分——初闻“云岚仙尊”
时的震惊，幻月洞前的试探，以及…万年前那穿心一剑的刻骨铭心。
当他最后再次问出那句“为什么”
时，声音终究难以抑制地带上了一丝嘶哑的震颤。
洛云岚静静地听着，从头至尾，未发一言。
她周身的气息却随着他的讲述而剧烈波动着，那刚刚平衡的清气和魔意再次变得不稳。
尤其是听到“陨神崖”
、“穿心一剑”
时，她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，素手紧紧攥住了衣襟，指节发白。
首到厉千绝说完，大殿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死寂。
良久，洛云岚才缓缓抬起头，那双冰封的眸子里，此刻却充满了巨大的迷茫、痛苦和…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我…不记得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带着一丝罕见的脆弱，“关于你…关于那一剑…我的记忆…是残缺的…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，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：“我只记得…万载之前的许多事，都如同笼罩在浓雾之中…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…闭关…重伤…醒来…然后是漫长的沉睡和…无尽的冰冷…”
“关于圣火教，关于幽冥道，关于青岚祖师的计划…我有所察觉，但许多细节同样模糊…仿佛…仿佛有什么力量，强行抹去或扭曲了我的记忆…”
她看向厉千绝，眼神复杂难明：“你所说的…与我脑海中那些偶尔闪过的、令人心悸的碎片…似乎能对应上…但又…不尽相同…”
厉千绝的心不断下沉。
果然如此！
她的记忆出了问题！
是那一剑的后遗症？还是…有人对她做了什么？
“是谁？”
厉千绝上前一步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是谁伤了您？是谁篡改了您的记忆？是不是圣火教？还是…那个影老？”
听到“影老”
二字，洛云岚瞳孔微缩，却摇了摇头：“影…他身份特殊，并非圣火教之人，似乎…是祖师留下看守某样东西的…仆从…他对我并无恶意，甚至…多次暗中相助，压制我体内魔意反噬…但我知道，他同样有事瞒着我…”
仆从？看守？厉千绝心中疑云更甚。
那个高深莫测的影老，竟是青岚祖师留下的人？
“至于圣火教…”
洛云岚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，“他们背后的‘圣炎’，与我体内这股被镇压的寂灭之力，似是同源而出，却又截然不同，充满了令人厌恶的掠夺和毁灭气息…他们此次的目标，的确是我，是想夺取甚至‘净化’这股力量…”
同源而出？厉千绝立刻想到笔记中关于“青冥镜逆转元婴模拟寂灭之力”
的记载！
难道这“圣炎”
是失败的产物？或是…另一种形式的寂灭？
“那当年…”
厉千绝仍不甘心。
“我不知道…”
洛云岚痛苦地闭上眼，“我唯一清晰的记忆起点，是身受重伤，在一处极寒之地醒来，身边只有沉寂的青岚镜…之前的一切，都如同梦魇，模糊而痛苦…我只隐约感觉…那一剑…或许并非出于我本心…但又确实…源自我的寂灭剑意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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