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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如在看到雇工疲惫不堪时，脑中会闪过“效率低下，应淘汰更换”
的评估；在计算成本时，会下意识地考虑“能否进一步压缩工钱或使用更劣质原料”
；甚至在想到周县令的贪得无厌时，会冒出“清除障碍是最优解”
的危险想法！
这些念头一闪即逝，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这绝不是他的想法！
是那个入侵的冰冷意识在影响他？！
它似乎在用它的逻辑覆盖他的人类情感和道德观！
他试图抵抗这种侵蚀，努力回想前世作为普通人的喜怒哀乐，回想赵铁柱的忠诚、李二丫的坚韧、甚至钱多多的精明……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，不是可以随意优化的数据！
这种抵抗似乎起到了一点微小的作用，那些冰冷的念头出现的频率略有减少。
一个月再次匆匆而过。
月底盘账，在几乎榨干了所有人和资金潜力的情况下，净利润达到了二十五两！
虽然距离五十两的目标依然遥远，但进步显著。
然而，张九九还来不及稍微欣慰，坏消息便接踵而至。
首先是一名熟练雇工在连夜加班时，因疲劳操作不慎烫伤了手臂，虽无大碍，但却引发了其他雇工的恐慌和不满，消极情绪开始蔓延。
接着，永丰号不知从哪里弄到了纯度更高的配方（或许是钱师爷泄露了部分张九九之前提供的“原理”
），虽然味道仍不及张九九的工坊，但价格更低，对中低端市场的侵蚀加剧，钱多多那边的销售压力大增，不断派人来催问能否降价竞争。
最后，也是最致命的一击——赵铁柱阴沉着脸告诉他，发现工坊的仓库似乎夜里有人潜入过，虽然没丢什么东西，但几个关键盛放半成品和结晶母液的桶有被轻微挪动的痕迹，地上还发现了不是工坊内常用的某种香料碎末。
有人想偷技术！
而且手段极其隐秘！
张九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技术是他最后的底牌，一旦被彻底窃取，他将失去所有价值，周县令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连同工坊一起吞掉！
内鬼？还是外贼？永丰号？王老五？甚至是……县衙里的人？
风雨欲来，黑云压城。
张九九站在工坊院里，看着疲惫而惶恐的雇工，听着钱多多派来的人的抱怨，想着那不知藏在何处的窃贼，以及脑海中那个不断低语、试图将他变得不像自己的冰冷意识……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疲惫。
而就在这时，脑海中的杂音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那冰冷的语调似乎清晰了一丝，并且带上了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“兴趣”
？
【……生存压力……持续升高……应对策略……数据不足……】
【……建议：启动【资源掠夺模式】或【技术跃迁方案】……】
【……申请……链接……此维度……基础工业数据库……权限…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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