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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“抱歉，我并不是有意的。”
凤凰自以为戳到晏清痛脚，鲜亮的羽毛耷拉起来，他手忙脚乱的放下杯盏，内疚的眼泪汪汪：“队长，我并没有仗势欺你的意思，请相信我，我可以用【本我】起誓。”
“没事的。
这些天我自是知晓你的赤忱单纯。”
晏清看着欲要立下道誓的少年，温和的摁下他已经并起的手指：“此事乃是凡人妄为，与你余夙又有何干系呢？”
他收手倒杯清茶，食指指尖搭在洁白瓷杯的边缘。
晏清将杯盏放在唇边，道：“少年驽马扬鞭，欲看尽尘世一切繁华。
而我年老心静，只欲寻一处潜潭安息。”
“凤凰，你我所求并不相同，此番倒不如退了七队，加入其他。
这般你既可得个历练，我亦可落个清闲，如何？”
“我才不要。”
小凤凰瞪圆了一双眼睛，看上去很不情愿：“长老们同我说‘做错事情一定要偿还’。
虽是无意，但我毕竟是借了祖地的这些势。
既享受了这些好处，我又怎么能说我是个无辜的凤凰呢？”
“队长，我得保护你。”
他的声音活泼真挚：“跟脚只是地上垒土而不是未来路途。
心向往大道，心诚才是重中。”
“我相信队长可以站在凌霄孤云的绝顶，作为我妄为的惩罚，在你攀登的期间，请让我保护你。”
“这并不是上位者一时的怜悯或愧疚，而是一种偿断你我因果的方式。”
小凤凰习惯性撒娇：“队长，你忍心让我自责嘛？”
但抛去这一句撒娇，余夙斟酌着用句，清亮嗓音下的话语既不会使一贯傲气的龙族难堪，也不会让自身戏言般的承诺太轻，而不被他人重视。
——同时也阻断青年一切拒绝的退路。
所以，元凤不讨人喜欢也是应该的。
这是坦荡荡的阳谋。
寡淡通透的银眸印在杯中，晏清停顿片刻，似抿一口春茶。
一连串的话语并未使这个青年失掉分寸，典致的茶杯放下，他依旧是冷淡的从容：“两全之事，总是难得，如今你我遇了一桩，也是稀罕的。”
“天时地利俱在，你偏偏要选下下之策、损伤人和，这又是何必呢？”
琥珀色汤面泛着纹波，一看便叫人觉得苦涩的茶水，骤然凝了层冰霜。
若有心去看，则会发现杯中的茶水本就一滴未少。
“我是凤凰祖地新生一代的首席，有我护着你，便没有谁敢以权压你。”
少年人洒脱落拓、意气风发：“我是一定要帮你的，你若不要我留下来，那我就天天缠着你，闹死你！”
还挺…无赖。
月光一样浅浅的羽毛垂下，在眼睑处印出小扇般的影，是明月照影，光华难蔽。
晏清突然有些好笑的问道：“你真的想留下？不会后悔？”
“当然。”
凤凰得意洋洋，欢快的翘起尾巴：“凤凰之诺，言出必行。”
“元凤总是固执的讨厌。”
他抬眼，灿烂纯银色的瞳眸明亮，让人想起晨曦金照的白雪或是银河。
“守春市的百花糕，复夏市的玉露霜，尾秋市的杏饮酥，崎冬市的酥黄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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