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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玄与青袍少年分宾主落座,梨月则坐在锦玄身旁,听二人叙述过往。
不多时,许多侍女鱼贯而上换下茶点,摆满美酒佳肴,他们推杯换盏,酒液在杯中荡漾,散发香醇浓厚之气。
少年对女子举杯客气道:“表嫂,今日初次见面,我敬您一杯”
说罢仰头一饮而尽。
梨月是三代单传,往上数两辈皆是独女子女,从未有过表亲和堂亲的概念,脑中运转不过来,条件反射般饮下手中杯盏,而后说出令他二人捧腹大笑之语:“司马公子好!”
“你怎知他是司马?”
锦玄忍着笑疑惑问出。
“陛下不是称这位公子......这位表弟为,司马郎?”
梨月疑惑不解,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。
“是这样的,陛下称我司马郎是唤我官职,并不是在下姓名。
我姓姚,单字一个恒,我母亲与当今太后是表姐妹关系,圣上亦是我表哥。
现四下无外人,故而直接称的,还望表嫂不要介怀!”
姚恒抢先出言解释。
“那陛下也未曾出言介绍,你,我......”
梨月含羞开口。
“表哥南巡计划,朝堂上下无人不知,只是不知是何时到何地,有什么具体安排,故而事先约我在此地一叙。”
姚恒耐心解释着。
原来是这样,难怪在府衙议事厅时,众官员隐隐传来探查目光。
而这位少年自进门打过照面后,便专心于水患政要,更是在锦玄未曾介绍时,便准确知晓她身份,原来早已飞鸽传信给这位,做好安排和接应。
“好了好了,都是我的不是,都是一家人不必拘于小节。
这水患之事,时令我心烦忧,且今日有酒今朝醉,明日再管那忧愁,请诸卿共饮!”
锦玄展开笑颜,举杯祝词。
梨月几杯下肚,已听不清二人闲话家常的言语之声。
在能独立行走的情况下,由秀春搀扶,回房入寝。
她心中忧虑渡城水患,睡得极不安稳,额头已浸出细密汗珠。
在困乏中挣扎醒来,只见锦玄在亥时,仍坐于书案前,不停翻看文书。
男子转过头来,眼不知是因喝酒还是其他缘故,已泛出红红血丝,仍鼓足精神低声道:“是我吵醒你了,那我去隔壁房间看吧,阿梨你先睡,不必等我。”
她摇摇头起身,推开书案旁窗扇,春日清风拂过,凉爽夹带花开芬芳,令人头脑一振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见那摊开《方氏要术》,《岭南治水札记》卷案亦展于一旁,桌面中心是城池地图,另一头宣纸上,锦玄字迹潦草又凌乱。
梨月静坐在他身旁,投以温柔目光,她深知锦玄此刻内心的煎熬。
身为一国之君,心系黎庶,亲临此地依旧对这水患束手无策,心中定然满是无奈与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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