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迹部景吾至今仍清晰地记得,第一次正式见到飞鸟院琉璃的情景。
在那之前,他对这位飞鸟院家的小姐所有的了解,都来自于祖父和父亲的话语,以及外界那些模糊的传闻。
“飞鸟院家这次麻烦大了。”
“唯一的女儿,好像性格很内向柔弱。”
“真田家似乎有意联姻…”
然后是祖父迹部慎吾的询问:“景吾,飞鸟院家提出了联姻的请求,愿意以5%的集团股份作为嫁妆。
你怎么看?”
他当时的反应是嗤之以鼻。
联姻?又是这种老套的、依靠婚姻绑定利益的戏码。
而且对象还是那个据说一阵风就能吹倒、遇到家族变故只会哭哭啼啼的飞鸟院琉璃?简直不华丽到了极点。
在他看来,飞鸟院家那些传统文化资产虽然有些价值,但接手这样一个烂摊子,还要娶一个麻烦又无趣的女人,实在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
他甚至觉得真田家那种趁火打劫的做法更加直接了当。
然而,父亲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产生了一丝兴趣:“飞鸟院崇山透露,这个提议,最初是他的孙女飞鸟院琉璃主动提出的。
她似乎…并不看好真田家,反而认为与我们迹部家合作更符合‘规则’和‘长期利益’。”
“哦?”
迹部景吾挑了挑眉。
这倒有点意思。
一个深闺小姐,在家族存亡之际,不仅没有吓破胆,还能冷静地分析利弊,甚至胆大到主动选择联姻对象?这和他听说的形象可不太一样。
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名为“好奇”
的情绪,在他心中滋生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飞鸟院琉璃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于是,他默许了那次在家族画廊的“非正式”
会面。
他特意提前到了,像巡视领地一样检查了会场布置,确保一切符合迹部家的华丽标准。
他故意摆出最挑剔、最居高临下的姿态,准备看看那位飞鸟院小姐是如何的怯懦不安、言语无措。
当她出现在展厅入口时,他的第一印象是:确实很美。
一种易碎的、如同琉璃工艺品般的美,苍白,柔弱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。
穿着素雅的和服,举止合乎礼仪,但看起来完全就是那种标准的、需要被保护在温室里的贵族小姐。
无趣。
他心中刚下判断,却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,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那双大大的杏眼里,确实有着符合传闻的忧伤和苍白,但深处却隐藏着一种与外表截然不同的…冷静?甚至是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锐利和坚定。
那不是一双完全茫然无助的眼睛。
他故意用最直接、最无礼的方式开口,点破联姻的交易本质,试图击碎她可能存在的伪装,看她惊慌失措。
然而,她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。
她没有慌乱,没有羞愤,甚至没有回避。
她抬起头,用那双清亮的眼睛回视他,声音虽然轻,却异常清晰平稳地回答了他的尖锐问题。
她将联姻提升到了“风险收益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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