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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岳隐没了形体，天色昏暗不见底。
丸子拉着何善济穿过树林，宁静祥和的傍晚充斥着脚步声。
不知穿梭了多久，丸子真的带着大家找到了一条溪流。
月光下溪流潺潺，沿岸折了许多枯树，恰好为几人提供一处休闲之所。
“山鸡抓不抓鱼！”
丸子把裤腿挽起，跳到水里用手打捞小鱼。
“你自己玩吧。”
何善济摇头拒绝。
他和裴玉在旁边找了些木头当柴火，然后又整理出一片空地打算安顿一下。
忙活半天，温度终于暖起来了，跳动的火光照着裴玉和何善济的脸。
何善济看了一眼刚才还在捉鱼的丸子，现在又跑不见，探头望去有点纳闷，心里有点担心他。
但过一会儿想到他平时要去其他地方都会给自己报个信的，就放下心没多想。
他估计又是跑到别处去找食物了。
裴玉一直注视着火光，像是在发呆没说话，虽然他平时也挺惜字如金，但这会儿明显感觉气氛有点尴尬。
何善济不知道他在看什么，但也学他瞟了一眼火堆。
橙黄的火焰在夜色下显得如此耀眼，何善济忽然回想起四年前他从大火中……后来也是在一个这样的篝火下，身边从此多了一口饭。
“裴大人从前有在外露宿过吗？”
何善济率先打破沉默的气氛，礼貌地试探他。
“与你何干。”
就知道他不会说，何善济也不打算知道，但还是关切询问：“看裴大人应该是常年呆在宫中吧，这次外出可有不适？”
“呵，你又猜到了？”
裴玉有些嫌恶道。
“哈哈何某没这么大的本领，只是在宫中时初见就觉得裴大人面生，应该不怎么出宫吧。”
裴玉没理他，将头撇到一边去。
何善济继续自顾自的说话：“也挺巧，从前没在宫中见过裴大人，可能是因为裴大人护卫皇室事必躬亲，所以没有机会再之前见面。”
“又或是说，裴大人不是本地人吧。
诶，那裴大人之前是哪里的啊？”
何善济歪头询问。
“你说够了吗？叽叽喳喳的，吵死了。”
裴玉回怼他。
“没呢没呢，还有一点我比较好奇。”
何善济继续追问，裴玉无视他当作没听见，身子转向远离何善济的另一边。
“你说若水之行，为何陛下偏偏挑了你裴玉，而不是别人呢？我猜一定是裴大人武功盖世，武力高强……”
何善济还没说完，裴玉直接被他气的站了起来。
“你的意思是我在背后暗动手脚是为了和你们一起？荒唐！”
裴玉怒道。
何善济无辜地瞪大双眼，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道：“诶诶，裴大人确实不为与我二人一起，只为一张地图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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